联富小说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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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章（第1页）

我的意识在逐渐消散。

疼痛已经变得遥远，像是发生在别人身上的事。我能感觉到生命正从指缝间流逝，像握不住的沙。

“摄像头在哪？”一个男人蹲在我面前，用刀尖挑起我的下巴。

我扯了扯嘴角，想笑，却只吐出一口血沫。

“不说？”刀尖下移，抵在我锁骨的位置，“那就把你的纹身一块块剥下来。听说你很宝贝这个纹身？”

我锁骨上纹着一朵昙花，下面是一行小字：“向死而生”。

那是三年前纹的，在妈妈葬礼后的第二天。

哥哥看到后暴怒，说我亵渎妈妈的记忆。

他不知道，那行字是妈妈的遗言。她在临终前握着我的手，气息微弱地说：“晚晚，妈妈这一生最大的遗憾，就是没能看着你实现梦想……你要记住，真正的勇敢，是向死而生。”

我是警察。

缉毒警察。

妈妈也是，直到她因公殉职，身份才被公开。

爸爸也是，他在我八岁时就牺牲了，直到去年，我才在机密档案里看到他的名字和照片。

我们一家都是警察，都活在阴影里，都背负着不能说的秘密。

哥哥是唯一的例外。妈妈坚持让他学医，远离这个危险的行当。她说：“林家总要留一个活在阳光下的。”

于是哥哥成了法医，活在阳光下，却也离真相最远。

他不知道，他解剖过的那些无名尸中，有些是我们的同事。

他不知道，他视为亲妹妹的程月，是我负责监控的嫌疑人。

他不知道，我每一次“堕落”，每一次“要钱”，都是在执行任务。

刀尖刺入皮肤，缓慢地划开。我咬紧牙关，不让自己叫出声。

不能哭。

林晚，不能哭。

爸爸牺牲时没哭。

妈妈走时没哭。

现在也不能哭。

“还挺硬气。”男人冷笑，手上加重力道。

疼痛如潮水般将我淹没。在意识彻底消散前，我听到了警笛声。

远远的，像是从天边传来。

太晚了。

但还好，有人来了。"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