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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7章（第1页）

解剖室的门被轻轻推开。

一个穿着便衣的中年男人走进来，蹲在林澈身边，递给他一张纸巾。

林澈抬头，认出来人是市局刑警队的张队。

“张队……”

“节哀。”张队拍拍他的肩，“我们刚刚确认了死者身份，确实是林晚同志。”

同志。

这个称呼让林澈浑身一震。

“林晚是缉毒支队的卧底警察，警号0719，隶属省厅直接指挥。”张队的声音很沉，“她潜伏在一个跨境fandai集团三年，提供了大量关键情报。上周，那个集团的一批重要货物被我们截获，他们内部清查，怀疑到了林晚。”

林澈呆呆地听着，每一个字都像刀子，扎进他心里。

“我们接到线报去救她，但晚了一步。”张队抹了把脸，“找到她时，她已经……但她在死前，把最重要的证据藏在了身体里。”

张队看向那个微型存储设备：“就是这个。里面是这个集团的客户名单、交易记录，还有他们在警方内部的保护伞信息。”

林澈想起林晚锁骨上被剥去的纹身。

想起她胃里的药物残留。

想起她身上的旧伤。

原来那不是堕落，是伪装。

原来那不是自残，是功勋。

“为什么……”林澈的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见，“为什么不告诉我……”

“卧底的身份是最高机密，连亲人都不能透露。”张队叹气，“这是规定，也是为了保护你们。林晚同志的母亲生前也是缉毒警，她比谁都清楚这一点。”

林澈想起妈妈临终前看林晚的那一眼。

那不是失望，是不舍，是愧疚，是说不出口的嘱托。

妈妈知道。

妈妈一直都知道。

“程月……”林澈突然想起什么，“程月知道吗？”

张队的表情严肃起来：“这也是我来找你的原因。根据林晚生前传回的最后一份报告，程月可能有问题。”

林澈的心沉了下去。

“三个月前，林晚报告说，她发现程月和fandai集团的一个中层有接触。但当时证据不足，我们让她继续观察。”张队说，“林晚出事后，我们调查了程月的银行流水，发现她名下有多笔不明来源的大额转账，总计超过三百万。”

三百万。

林澈想起程月最近买的那些奢侈品，那些她说是“摄影获奖奖金”的东西。

想起她总是以“采风”为由，去一些偏僻的地方。

想起她对自己实验室的兴趣——她总是找借口去他办公室，问东问西。

“你的研究项目，程月知道多少？”张队问。

林澈脸色煞白。

他最近在研究一种新型毒品的检测方法，已经接近突破。这项研究如果成功，可以将现有检测灵敏度提高十倍。

程月不止一次问过他研究进展，还偷偷用手机拍过他的实验笔记。

“她……”林澈的声音在颤抖，“她可能都知道了。”"}